『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通知全船,全速返航。把货脱手,我们需要升级武力,这片海域,越来越不太平了。”
深海掠食者号的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螺旋桨搅碎了墨蓝色的海水,在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
六小时后,黑水港。
这是一个处于三不管地带的深水港,充斥着走私犯、赏金猎人和海盗。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死鱼、劣质柴油和生锈金属的味道。
深海掠食者号缓缓靠在七号私人栈桥。
栈桥上,已经停着三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越野车。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拄着红木拐杖的干瘦老头站在车前。
他身后站着四个西装革履、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
丁伯。黑水港最大的黑市中间人,手眼通天,只接大单。
跳板放下。
徐一帆提着那个金属网兜走了下去。
“徐老板,风暴刚过就平安归来,看来这次收获颇丰。”丁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将网兜扔在引擎盖上。
“当啷。”
金属网兜散开。
两米高的极品阿卡红珊瑚在码头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红色光泽。
五颗黑金珍珠如同黑洞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
丁伯身后的四个保镖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丁伯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贴近红珊瑚仔细端详。
足足看了三分钟。
“没有任何拼接痕迹,浑然一体,颜色沉底。”
丁伯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放大镜:
“那五颗黑金珠子,个头和品相也是绝品。徐老板,你这是把哪艘西班牙沉船给掏空了吗?”
“不该问的别问。”徐一帆语气冷淡,“我要的东西呢?”
“规矩我懂。”
丁伯挥了挥手。
两辆重型卡车从集装箱堆场后面缓缓开出,停在栈桥边。
卡车后厢打开,里面是四个巨大的木木板箱。
赵兵从船上跑下来,拿着撬棍,熟练地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油布掀开,露出了里面泛着幽蓝色烤蓝光泽的钢铁巨兽。
赵兵那只独眼亮得吓人,道:
“两门30毫米近防炮,连带雷达火控系统。还有四具便携式毒刺防空导弹。丁伯,你连毛熊黑海舰队的家底都搬空了?”
“只要钱到位,核弹我也能给你弄来。”
丁伯笑了笑,转头看向徐一帆,道:
“这批货,算在珊瑚和珍珠的账里。剩下的尾款,三千万美金,已经打入你的瑞士不记名账户。”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加密短信,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赵兵,叫人卸货,连夜改装。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这两门炮焊在我们的甲板上。”
“交给我,老板。”赵兵兴奋地搓着手。
徐一帆转身,看向跟下船的孙大山、赵强和娜塔沙等人。
“留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去海王阁。我请客。”
海王阁是黑水港最高档的海鲜酒楼,建在一艘废弃的万吨巨轮上。能在这里消费的,不是军火头子就是大毒枭。
顶层,全景玻璃包厢。
桌上摆满了刚刚打捞上来的深海帝王蟹、半米长的锦绣龙虾、还有整条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娜塔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左侧肋骨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这并不影响她用军刀挑起一大块带血丝的金枪鱼肉塞进嘴里,然后仰头灌下一大口伏特加。
孙大山和赵强则毫无形象地啃着蟹腿,满手都是黄油和蒜蓉。
徐一帆坐在主位上,安静地抽着烟,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海面。
“老板,干杯。”
娜塔沙举起酒杯,道:
“敬那条被你开膛破肚的变异双髻鲨。”
徐一帆举起手里的苏打水,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
“砰!”
包厢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暴力踹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站在门外的两个酒楼服务员被人揪住头发,像破麻袋一样扔了进来,摔在碎玻璃碴上惨叫。
十二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提着镀锌钢管和开山刀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将宽敞的包厢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
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钢珠。
他叫雷虎,黑水港另一大势力!“
陈天彪的头号金牌打手。
雷虎目光扫过包厢,最后停在主位上的徐一帆身上。
他走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刚剥好的龙虾钳,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就是深海掠食者号的老板,徐一帆?”雷虎吐出碎壳,眼神不善。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孙大山放下了手里的蟹腿。
赵强摸向了后腰。娜塔沙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雷虎。
徐一帆没有理他。
他掐灭烟头,拿起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陈天彪叫你来的?”徐一帆头也没抬,淡淡地问。
“既然知道我们天彪哥的名号,那就好办了。”
雷虎往椅背上一靠,冷笑道:
“魔鬼三角那片海域,是天彪哥早先看上的地盘。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捞了极品红珊瑚和黑金珍珠,还把货卖给了丁伯。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徐一帆放下毛巾。
“见者有份,过路拔毛。这是黑水港的规矩。”
雷虎指了指桌面,道:
“天彪哥说了,你懂事的话,把今天卖货的钱交出八成,权当孝敬。深海掠食者号以后编入我们黑沙舰队,每个月按时交例钱。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船长。”
“如果我不懂事呢?”
“不懂事?”
雷虎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骨碟,巨大的巴掌狠狠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酒杯乱晃。
“不懂事,明年的今天,黑水港的海底就会多几具喂鱼的骨架!”
他身后的十二个壮汉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一步,手里的开山刀和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徐一帆靠在椅背上,看着暴跳如雷的雷虎,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孙大山。”徐一帆开口。
“在,老板。”
“门修好得多少钱?”
“这种进口红木,估计得五千美金。”
“好。”
徐一帆点了点头。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徐一帆右手抄起桌上那把切金枪鱼用的长柄刺身刀,反手一挥。
一道银光闪过。
“扑哧!”
雷虎拍在桌子上的右手手背,被刺身刀直接贯穿!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掌骨和筋膜,死死地钉在了厚实的红木桌面里,直没至柄。
“啊!”
雷虎愣了足足半秒,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右手被死死钉在桌上,剧烈的拉扯让他再次爆发出一阵哀嚎。
“给我砍死他!”
雷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二个打手怒吼着举起武器冲了上来。
徐一帆没有退。
他左手随手抄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陶瓷汤盆,连带着滚烫的海鲜浓汤,狠狠砸在冲得最快的一个打手脸上。
“砰!”
汤盆碎裂,滚烫的浓汤混合着陶瓷碎片扎满了那人的脸,他捂着脸惨叫倒地。
与此同时,孙大山和赵强动了。
他们根本没有肉搏的意思。
两人同时从战术背心下掏出两把短管乌兹冲锋枪,直接推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天花板。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包厢里炸响。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直接打碎,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砸落。
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掩盖了海鲜的味道。
十二个刚准备动手的打手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举着刀的手悬在半空,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是地痞流氓,打架斗殴砍人不在话下。
但眼前这帮人,是一言不合直接掏微冲扫射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