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星眠将裤子提起来,手指刚准备摸个腰带捆上去,下一秒眼前又黑了。
她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地朝着门外喊道:
“季会长,你家里又跳闸了?”
季听澜的声音隔着门板远远传来,平静地听不出丝毫破绽:
“嗯,最近家里电闸不稳。”
苏星眠半信半疑,她将腰带卡到最紧,可裤腰边缘也只能勉强地卡在胯上,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
就算这样,她也没招,又弯腰把过长的裤腿一圈圈挽起来,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才推门走出去。
客厅里的季听澜似乎也重新又洗了一遍澡,身上换了一套柔软的浅色睡衣,这回领口是规规矩矩地扣在最上方。
发丝微湿,几缕垂在额前,冲淡了他平日里那种清冷淡然的距离感。
苏星眠暗暗松了口气,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语气自然:
“棉花洗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可她刚从季听澜身边走过,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骨节分明,力道却克制得很,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把她惊走。
他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轻颤了一下。
“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
苏星眠脚步一顿。
“沈斯年现在不知所踪,我很担心他会趁着半夜你睡着,悄悄潜入你家里,再悄无声息地把你带走。”
苏星眠僵在了原地,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她。
别说季听澜怕,她自己也怕。
一想到沈斯年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住处,她后背就忍不住发紧,毕竟上一回他就是这样做的,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冰凉的金属颈环还在提醒她,要是沈斯年真的来了,只怕她根本反抗不了。
季听澜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收紧,顺势将人往餐桌前带去。
“忙到现在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夜宵?”
他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语气淡然:
“我刚刚点了炸鸡和小龙虾,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吃。”
苏星眠一听,脚下顿时有些挪不开步了。
有一说一,她是因为担心沈斯年那个变态会跑到她家里去,才不是因为嘴巴馋。
可眼睛已经诚实地看向了桌子上不知何时摆放上去的餐盒。
炸鸡的香气混着小龙虾的麻辣味飘出来,光是闻到,嘴里就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苏星眠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你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绝对不能给沈斯年一丝可乘之机。”
更何况这些东西,买都买了,会长大人的一番好心不能浪费,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他吃了。
嘻嘻。
季听澜安静地拿出蜡烛,点燃放在餐桌中央。
这是他刚才让人送吃的时,顺路带上来的。
烛火在空气中一跳一跳,昏黄的光线落在他清绝的侧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颌线都衬得愈发立体。
苏星眠撑着下巴坐在一旁欣赏,发现自己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季听澜。
他眉眼间的清冷与疏离,被温暖的烛光很好的融化掉,再看他低着头,动作细致又耐心地将桌面的餐盒一一打开,竟让她感觉季听澜有一种贤惠的人夫感。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星眠差点被自己呛到。
季听澜感应到她的视线,动作未停,声音却低了下来,轻声问道: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苏星眠还沉浸在自己胡思乱想里,完全是无意识地小声喃喃道: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呀。”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半秒。
她猛地回神,却已经晚了,这话再想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季听澜动作微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琥珀色的眼眸流转着暗光,像一汪清寒的潭水,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温柔,灼热,又带着一点让人心慌的压迫感。
他手臂撑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庞正一点点靠近。
苏星眠有些紧张地收回了撑着下巴的手,身子悄悄紧绷。
“阿星……”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哑,仿佛裹藏着一丝蛊惑。
“真的觉得我很好看吗?”
苏星眠不自在地攥紧了手指。
“是、是挺好看的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磕巴那么一下,明明以前也不是没夸过他,但是在这种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干净莲香的距离下,这句话听起来变得格外不一样。
她咽了咽口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正在往危险的方向跑,如果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果断转移话题。
“既然点好蜡烛了,我们就快吃东西吧,时间不早了,吃完了好睡觉。”
话音刚落,她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虽然睡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这样的夜晚,
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和季听澜说这个,忽然就变了一种味道!
她觉得自己今晚脑子有些短路,更不敢抬头去看季听澜此刻的表情,只闷头戴上手套,抓着一块炸鸡就开始啃。
对面的季听澜没有深究,而是神色平静地坐在了她对面,缓慢地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
冷白的肌肤上浮着淡淡的青筋,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看起来又色又禁欲。
他手指修长,连着筋骨,戴好手套后,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表层的青筋也跟着收缩,苏星眠只瞥了一眼,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不健康的东西。
她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一定是和沈斯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连她的思想也被带歪了,变得黄黄的。
可就算这样,她的视线还是会忍不住往季听澜的手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