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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半神之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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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全父所说的那样。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黎曼鲁斯自然会知道,他需要做什么。

他会想起来的,他会想起来全父寄托在他身上的期待,他会想起来全父想要他做什么。

而他不会让人类之主失望。

即便穷尽他的生命、灵魂与荣誉。

即便让他所在意的一切——让他的军团和他的世界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齐齐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他也会落实帝皇的要求,他也会完成全父的愿望——即便他并不能理解人类之主为什么要求他这么做。

即便当那个任务——当那条属于命运的长河终于冲击出了帝皇想要的模样,而鲁斯则奉命在一条短时间内,不会再变道的河上,搭建起一座帝皇想让他建座桥的时候。

这位芬里斯人抓起了人类之主提前交给他的图纸,脑海中却只浮现了困惑。

他能理解,既然现在的自己可以回想起全部的交谈内容,那就说明,帝皇的先驱部署的确已经部分的落实了。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这意味著帝皇的千秋大业也就只差一步了。 而即便事态的发展很糟糕,那既然他能够回想起帝皇留给他的方案,就说明人类之主至少对于这种情况有所预案和准备——他们还有在绝境中力挽狂澜的可能。

这些事情,鲁斯能想明白。

只不过他并非全父,他无法像帝皇那样以棋手身份俯瞰整个棋盘,他只是暂时受到帝皇器重的一枚棋子而已,他不理解帝皇为什么要下出这一步棋——他不理解,这步棋对于整场棋局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但没关系。

思考从不是黎曼鲁斯的长项。

而放弃思考,却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思想上的轻言放弃,从未给他带来过好处。

但这次,情况不同了。

因为他无法理解,无法看透,甚至无法认同全父给他留下的任务。

但这丝毫不影响黎曼鲁斯在回忆起一切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将整个计划落实下去。

他是帝皇的刽子手。

是帝皇的尖刀。 而一把刀,是不需要属于自己的想法的。

在过去,他的想法属于帝皇,属于全父。

属于高居万民之上的人类之主。

而现在,至少今天。

他的想法取决于他手中的这件神兵。

取决于正在被他亲手唤醒的,酒神之矛。

——————

贝坦加蒙狂野的风声仿佛在耳畔低语。

这片土地正在呻吟——两位半神之间的战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杀死了它。

空气沉重,混杂著电离的焦臭、熔融精金的刺鼻气味,以及……眼前之敌的气息。

那令人憎恶无比的,亚空间的味道。

荷鲁斯,众原体的兄长,帝国的战帅,如今却站在背叛的悬崖之边。 那身曾象征荣耀的月白战甲,此刻被一层冰冷、纯粹、却令人心悸的,混杂著黑色与金白色灵能光晕所笼罩,如同冻结的恒星般散发著拒人千里的威严与致命的压迫。

牧狼神矗立于废墟之上,手中的巨爪低垂著,爪尖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某种灼蚀现实的液态能量,在地面嘶嘶作响地蚀出深坑。

他的目光中再无兄弟之间的温情,亦无统帅的睿智,只剩下一种俯瞰尘埃般的、冰冷彻骨的裁决——仿佛在衡量他面前的黎曼鲁斯还能为他带来多少的利益。

而在榨干了狼王的最后一份利益以后。

他又该如何处理这位几次三番拒绝了他的好意和拉拢的芬里斯之王?

在荷鲁斯饶有趣味的掂量中,黎曼鲁斯完成了唤醒酒神之矛的仪式。

对他来说,这并不困难。

毕竟一直以来。黎曼鲁斯就不是一个与灵能绝缘的原体,虽然在他的口中,他所掌握的力量从来都是芬里斯纯粹的古老智慧,但任何一个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这是狼王和他的军团向外界搪塞的说辞罢了。

而在尼凯亚的悲剧发生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连这份说辞,黎曼鲁斯都不打算保留了,狼王和他的猎犬们开始明目张胆的设立智库,太空野狼对于灵能战术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也著实内行。

从某种角度来说,马格努斯的确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他在尼凯亚上的绝大多数诉求。

同时,另一方面——唤醒酒神之矛,本身就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

事实上,长期以来,恰恰是黎曼鲁斯一直在用自己的意志和原体的威能压服著酒神之矛的躁动,让这件帝皇的神兵不至于造出祸患。 而一旦他放松了管制甚至有意引导,酒神之矛一瞬间便苏醒了。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洪流瞬间自矛柄涌入鲁斯的手臂。

那不是野性的呼唤,也不是同袍战友之间温情脉脉的互相帮助,而是熔炉核心崩塌般的能量狂潮。

它如活物,如万千毒蛇,钻入了黎曼鲁斯的血脉、神经和骨髓深处。

世界在原体的眼中扭曲变形,不再是凡俗的景象,而是一片燃烧的、流淌著金色熔岩的炼狱,而荷鲁斯那令人窒息的灵能场域,则是化作了扭曲的金白色蛛网——就在前方,等著将狼王扯成碎片。

而觉察到鲁斯骤然变化的眼睛,荷鲁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在这一刻,他内心中突然迸发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

他尝试夺取酒神之矛的这个计划,真的是正确的吗?

荷鲁斯已经很久没有质疑过自己了。

但现在,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驾驭住这并不为外人所知的帝皇神兵。

它看起来远比荷鲁斯想像的更加强大,也要更加可怕——且更加地容易失控。

一切就在战帅的眼前发生了,酒神之矛肆意展现著自己被压抑太久的力量。

它在鲁斯的掌中疯狂震颤、嘶鸣。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不再是一柄武器。

而是一头被唤醒的、饥渴的远古凶兽。

它在牵引著基因原体的手臂,它在吸食芬里斯人的意志,它在……尝试驾驭原体。

黎曼鲁斯磨著牙,他发出了荷鲁斯此生从未听闻过的、可恶的呜咽,分不清这声音是力量的宣泄还是痛苦的呻吟。

而在呜咽结束之后,面容如铁人般冰冷的黎曼鲁斯抬起头来,矛尖直指战帅,那束缚著原体与他的武器的无形之力,在矛身喷薄的金色电光洪流前,应声瓦解。

酒神之矛驱使著帝皇的饿狼,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失控的金色彗星,向著荷鲁斯的方向猛冲而去,速度之快,连两位原体自身的意识都难以捕捉。

矛尖所向,空气被电离、燃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锐刺耳的悲鸣。

而牧狼神皱起了眉头,没有躲闪。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还是决定要检测一下酒神之矛的威力。

就凭借他现在的力量。

伴随著刺耳的摩擦声,矛尖狠狠撞击在荷鲁斯瞬息凝聚于身前的金白色灵能护盾之上。 撞击的刹那,时间仿佛为之凝滞,纯粹的金色与纯粹的金白色能量,如同两颗恒星迎面相撞,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以两位基因原体为核心爆发,将周遭数千米内的一切——无论是断壁残垣、尸骸、泰坦的骨骼,乃至是大地本身——蒸发、吹散、熔为瓦亮的玻璃。

而当爆炸的余烟散尽之后,荷鲁斯身处的地方,比之前后撤了足足数十米,他那游刃有余的面容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诧异。

但鲁斯的情况比他糟糕十倍。

芬里斯人痛苦的呻吟著,不仅仅是因为酒神之矛的榨取,更是因为在跟荷鲁斯的一次交手中,真正感受到了战帅的力量。

那力量浩瀚如无垠星海,深不可测。

酒神之矛的狂怒洪流撞击其上,犹如惊涛拍击著亘古的黑石绝壁上,即便是最疯狂的冲击与啃噬也难以真正撼动战帅的根基。

两股同样魁梧可怖的力量,如同伟大的骑士一般正面交锋,而黎曼鲁斯此时就是承载著这场决斗的那座独木桥。

他必须承担全部的重量。

全部的冲击。

还有全部的,无边的痛苦。

滚烫的灵能洪流在原体体内奔腾冲撞,仿佛要将芬里斯人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焚烧殆尽,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黎曼鲁斯甚至能听见骨骼在灵能冲刷下发出的呻吟。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大汗淋漓,但很快又发现那其实是混合著被灵能蒸腾的血液,从毛孔中渗出的江河,又在瞬间被高温烤干。 他的头颅如同被投入熔炉,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无数不属于他的、混乱的、充满毁灭欲念的低语在意识深处回响。

那也许是酒神之矛的意志,又或者是被它吸引而来的,亚空间的回音。

黎曼鲁斯分不清,就如同他现在同样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的痛苦,抑或仅仅是敌人给他制作的幻觉。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股力量真的在带领著他对抗荷鲁斯。

尽管这意味著狼王本人正在被吞噬,酒神之矛以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对兄弟背叛的绝望为薪柴,燃烧得愈发炽烈。

在它的驾驭下,原体勇往直前,原体无所畏惧,芬里斯人无视了任何的伤痕与危险,在与帝国战帅的进攻中步步紧逼,反过来将牧狼神逼迫地有些乱了阵脚。

在荷鲁斯那双冰冷的、如同审判者一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惊异。

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

「鲁斯。」

在看似惊险万分,实则是四平八稳的挡住了芬里斯人一次又一次冲击之后,荷鲁斯看向自己的兄弟的眼中已无其他情绪,只有一种令黎曼鲁斯感到心痛的怜悯。

「你不该这么做的。」

「这不是你可以驾驭的力量——即便是父亲给予你的任务,你也太勉强自己了。」 「你应该知道,你做不到的。」

这话语没有任何的恶意,却是如同淬毒的利刃般精准地刺入黎曼鲁斯心中最深的伤口。

一股比酒神之矛所带来的更严重的灼烧让芬里斯人痛彻心扉,一瞬间的怒火才是压制住了浑身上下的疼痛,就连呼吸声都开始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得到了狼王的允许,酒神之矛开始更加疯狂抽取著黎曼鲁斯的一切。

即便这位芬里斯人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了——但他根本不打算停下与牧狼神同归于尽的脚步。

矛尖与护盾的交击点,能量疯狂对耗,形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如果有旁人在场,如果有人敢愚蠢到近距离目睹这场半神之战,那么,他在此时无疑会诧异的发现,荷鲁斯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盾上竟然开始浮现细微如蛛网般的裂痕。

黎曼鲁斯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他开始榨取著自己意志深处所保留下来的最后一丝能量,那原本是他为了让自己不再失控而特意留下的,但现在,他却慷慨的将它掏了出来,就像是一个赌徒将自己手中最后的筹码推上赌桌一样。

他开始反过来压榨酒神之矛,压榨出它更深沉、更恐怖的力量。

而伴随著一声混合著极致痛苦与决绝意志的咆哮,芬里斯的狼王将自己全部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怆,连同那禁忌的灵能都毫无保留地贯注于矛身。

金色的洪流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凝练,如同咆哮的恒星核心,以毁灭一切的姿态,重重地撞向了荷鲁斯的护盾。

牧狼神的眉头动了动。 这一次,那面仿佛永恒不破的金白色护盾终于发出了令人心悸的脆响。

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但荷鲁斯并未因此感到惊慌。

只要他想的话,这样的防御,他随手就可以做出更多的,即便鲁斯的攻势让战帅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但现在,他更关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

他清晰地感知到,黎曼鲁斯的躯体与精神如同被拉伸至极限的弓弦,正在酒神之矛的禁忌力量的反噬下,发出了即将断裂的悲鸣。

狼王的每一秒都是在地狱中煎熬。

而战帅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因为他对于基因原体的极限缺乏了解,也许黎曼鲁斯能够像这样挥舞著战矛在战场上战斗几天几夜,又或者他的下一秒就会倒下。

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荷鲁斯并不想去赌。

一方面是因为,此时的黎曼鲁斯和酒神之矛真的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如果任凭这对致命的组合继续挥洒他们的力量——荷鲁斯并没有百分之百能够全身而退的把握。

而另一方面……

无论怎么说,鲁斯终究也是他的兄弟。 如果可以的话,战帅也不想看到他倒下。

……

至少不能倒在他的面前。

而若想要确保这一点,比起说服黎曼鲁斯主动放下酒神之矛,或者动用灵能的手段将两者彻底剥离开来。

有另一个方法,要更加简单,同时也更加具有可行性。

那就是……

将芬里斯人彻底的打倒在地。

从他奄奄一息的躯体上,夺走那个能够同时跟他们两个人一起毁灭的定时炸弹。

而这正是荷鲁斯的计划。

于是,当灵能护盾破碎的那一刻,面对著没有一丝犹豫,哪怕七窍流血,也面无表情的高举酒神之矛,向他俯冲而来的黎曼鲁斯。

荷鲁斯只是紧紧的握住了破世者。

迎面而上。 他会打倒黎曼鲁斯,并阻止他的兄弟在自己眼前落得一个最糟糕的下场。

就像他是如何对待多恩那样。

——————

神明的怒火正在蔓延。

在他们的肆意妄为面前,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无辜。

荷鲁斯与黎曼鲁斯,他们已不再是凡俗意义上的战士,而是化身为行走的灾厄。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如同两颗星辰在近地轨道上轰然相撞。

空间本身在他们周身扭曲、呻吟,现实的结构被纯粹的原体伟力反复撕扯又强行弥合。

荷鲁斯周身环绕著金白色的、冰冷而纯粹的灵能风暴,举手投足间,便是掀起重力漩涡与空间褶皱——即便从外表看起来,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挥舞著自己的战锤。

战帅的挥爪斩出,无形的力刃轻易切开数米厚的精金墙壁,余波扫过之处,来不及躲避的阿斯塔特队列们,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玩偶般扭曲变形、抛飞碎裂。

而站在他对面的黎曼鲁斯,则化身为狂怒的银色雷霆,周身迸发著源自酒神之矛那狂暴而灼热的金色灵能闪电,狼王的每一次咆哮都伴随著次元的震爆,将坚实的地面化为沸腾的玻璃化沼泽,喷溅的熔岩与能量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弹横扫四方。

即便隔著数千米的距离,也总会有不幸的阿斯塔特被直接命中,削去整整半个身子。 毫无疑问的,原体们战斗的核心地带已非血肉之躯可以踏足的区域,那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毁灭领域:

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飓风,卷起百吨重的装甲残骸和碎裂的混凝土块,将它们瞬间绞碎成齑粉,然后化作一柄柄无形的利刃,向著阿斯塔特们的头颅飞去。

闪电与力场的每一次对撼,都爆发出足以瞬间致盲凡人的刺目光团,冲击波呈完美的毁灭圆环扩散,所过之处,坚固的堡垒如同沙堡般坍塌,精金铸造的战争机器被揉捏成废铁。

脚下的大地不再是依靠,而是在剧烈震颤与崩裂的活物,难以想像的裂谷在凡人们的脚下瞬间张开,又因下一次冲击而强行闭合,喷涌出地心的炽热气体和熔融的岩石。

当第一批不幸的阿斯塔特与凡人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裂谷吞噬的时候,数以万计的正沉浸在鲜血与厮杀中的战士,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望向原体们战斗的方向。

身为百战老兵,他们一瞬间就理解了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

然后又用一瞬间了解了,面对两位原体火力全开的战斗,他们该做什么?

逃离!

必须逃离!

无论是荷鲁斯麾下狂热的影月苍狼精锐,还是鲁斯忠诚的太空野狼勇士,亦或是那些被卷入此地的、象征帝皇绝对意志的黄金禁军,此刻都做出了唯一理性的选择——不计代价地远离这片区域。

任何战术、任何荣耀、任何对原体的忠诚与信仰,在如此纯粹的天灾面前,都显得可笑而脆弱。

于是,战场被瓦解了,厮杀被终止了,前一秒的敌人此时却肩并著肩,将逃离这处修罗炼狱放置在一切的事态之前,在毫无抵抗的可能性且毫无意义的死亡面前,智慧生命最基础的求生欲望终于战胜了一切。 「撤退!」

「快撤离!」

「远离原体!越远越好!」

通讯频道中,只剩下绝望的嘶吼和刺耳的静电噪音,战士们丢下正在厮杀的对手,抛弃了坚固的掩体,甚至顾不上重伤倒地的同伴,只凭著求生的本能,向著远离那两尊毁灭巨神的方向亡命奔逃。

撤退变成了溃散,钢铁洪流化作了逃命的蚁群,禁军那赤金的身影在混乱中依然保持著超人的效率,但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的撤退方向也无比明确。

离开这足以扭曲现实、粉碎一切的绝对禁区。

但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禁军中的绝大多数都选择在此时迅速的离开战场。

可是——并非全部。

当他的同僚,他的部下,以及来自不同军团的阿斯塔特们正在仓皇逃命的时候,盾卫连长阿喀琉斯,却选择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站在一个沙丘上,一个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个原体激烈相争的地方,毁灭的风暴从他耳旁刮过,比重型装甲载具还要更加巨大的碎尸和金属残骸,时不时便会投下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仅仅是这股灵能之风的力量,便足以让坚不可摧的禁军盔甲变得坑坑洼洼——仿佛在催促著这位卫士尽早离开,否则他的肉体不会比他的甲胄更加坚固。

但阿喀琉斯无视了这一切。 他下令他的军队撤退,但是他本人却选择留在原地,只是潜伏起来,一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著两位原体的方向。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能够离开泰拉皇宫,不惜万里的赶赴贝坦加蒙的沙地,并且将他这一身本领全部释放出来的……机会。

他不知道那个机会会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人类之主在离开前,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永远都会记得帝皇那句话。

他永远都会记得……

——————

【留在那里,阿喀琉斯,无论其他人选择做什么,你都要留在那里,坚持到最后,坚持到你生命的终末。】

【因为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因为我在我最开始的蓝图中,就是如此规划的。】

【因为我知道。】 【当鲁斯选择践行他对我的诺言之后。】

【当他完成了属于他的那个任务之后。】

【他会需要你的,阿喀琉斯连长——你的行为和勇气,将改写这场战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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