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傍晚时分,桥洞下。
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桥洞底下,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流浪汉,两道小身影很有默契地后退一步。
“苦瓜哥哥,这桥洞我们非住不可吗?”
鱼鱼突然觉得,公园的长凳子也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她去大哥哥的实验室打地铺也可以。
等等,大哥哥。
鱼鱼突然瞪大眼睛。
啊,她竟然把大哥哥和二哥哥给忘了。
她只顾着自己离家出走,怎么把大哥哥和二哥哥给忘了?
啊啊啊……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坏妹妹。
“鱼宝你不想住桥洞?那我们去住烂尾楼也行,我上回离家出走去烂尾楼住了两天,除了四处漏风还有老鼠到处爬,别的都还好。”
聂少天不吝啬地跟鱼鱼分享经验。
鱼鱼嘴角抽搐两下。
“住桥洞也行,烂尾楼也可以。我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鱼鱼拉着聂少天就往外走。
两分钟后。
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马路边,傻眼了。
“鱼宝,你大哥的实验室在哪里来着?”聂少天问。
鱼鱼摇头,“我不知道呀!”
“啊,那我们怎么去?”聂少天继续问。
鱼鱼眨眼,一脸无辜,“要不,走着去?”
聂少天一拍脑门,“往哪儿走?”
鱼鱼继续眨眼,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无辜,“你不知道吗?”
“讲道理啊小祖宗,那是你大哥的实验室,我怎么会知道在哪里?”聂少天觉得自己好冤。
鱼鱼扁嘴,“那怎么办?大哥哥知道我离家出走肯定会生气,我已经没有爸爸了,大哥哥和二哥哥再不要我,我就又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
看鱼鱼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聂少天赶紧哄。
“你别哭啊,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给你大哥下跪认错行不行?”
“他们不要你,我要。”
聂少天心里隐隐还有点期待,那样鱼鱼是不是就是她一个人的妹妹了?
鱼鱼这样乖巧聪明又香软特别的妹妹,他做梦都想要。
鱼鱼瞪大眼睛眨了眨眼,“啊,我们一起去跪吗?”
“额,你不想跪的话,我自己跪也行。”
聂少天说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鱼宝的哥哥生气,为什么是他去跪?
鱼鱼认真想了想说,“那行吧,你跪,我给你拍视频。”
“为什么要拍视频?”聂少天不解。
“要是我大哥哥不原谅我,我们就把你下跪的视频反复播放,让他社死。”
鱼鱼说完,还发出桀桀桀地坏笑。
聂少天震惊脸。
“你是让他社死,还是要我社死?”
鱼鱼笑得一脸灿烂明媚,“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聂少天:……
总感觉有坑怎么办?
“嘻嘻……逗你玩的,我大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大哥哥,最疼我啦,才不会不要我。”
鱼鱼这话看似说给聂少天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聂少天松了一口气。
他问鱼鱼,“那我们还去住桥洞吗?”
“要不,我自己住桥洞,你给你大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鱼鱼犹豫了一下。
又想到什么般,摇头说,“算了,我们还是先去住桥洞吧!”
聂少天不知道鱼鱼在想什么?
但她既然答应跟自己去住桥洞,他就会照顾好她。
聂少天带鱼鱼找了个人相对比较少的桥洞底下,找了个干爽些的位置,又去附近找来一些干草铺好。
“我跟住在附近的人买了一只鸡,我们一会儿来做烤鸡吃呀!”
“烤鸡?你会做吗?”鱼鱼问聂少天。
聂少天拍着胸脯跟鱼鱼保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十分钟后,看着怎么都点不燃的火,聂少天扁嘴,差点哭出来。
他一脚踹在那些怎么点都点不燃的柴禾上,给自己挽尊,“这些柴一点都不听话,都怪他们,我去重新找点。”
明明电视里那些大侠随便动动,就能点燃火堆,然后轻轻松松做出香喷喷的烤鸡烤鱼。
为什么到他手里就行不通了?
鱼鱼指着那些柴禾说,“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柴禾的问题,是你点火的方式不对呢?”
“可能,你要放点干燥的易燃的东西,把火先引燃?”
是这样吗?
聂少天眸底带着疑惑。
嘴上却硬邦邦道,“不可能,我的方式肯定没问题,肯定是这些柴不听话。”
说话间,他还把抬脚在柴上跺了几下,“让你们不燃,让你们不听话。”
鱼鱼:……
这人好像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一分钟后,鱼鱼用一小把干稻草,把火堆点燃。
“好啦,这柴禾没问题呀!”
点燃火堆的鱼鱼,冲聂少天笑得眉眼弯弯。
聂少天轻咳好几声,眼神闪躲。
“鱼宝你真棒!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看我给你做出香喷喷的烤鸡。”
鱼鱼面上答应。
心里却在想:他真的会做烧鸡吗?
事实证明,鱼鱼的担忧是对的。
当她看到聂少天把那只被敲晕的活鸡,用棍子挑着放在火上烤的时候。
鱼鱼都心疼那只鸡。
它犯了什么罪?何至于此?
“你快劝劝他,放过那只鸡吧!那只鸡没犯天条,犯不着,真的犯不着。”
常彦军的执念都看不下去了,让鱼鱼劝聂少天放过那只鸡。
鱼鱼嘴角抽搐几下。
刚要开口,就看到那只晕倒的鸡,被火烤醒,咯咯咯……叫着,四处逃窜。
“烤鸡你不要跑!”
聂少天赶紧追。
那只鸡拼命逃。
他追,它逃,它插翅难逃。
这场追逐戏码,以那只鸡一头撞死结束。
聂少天气喘吁吁的拎着那只撞死的鸡,回到鱼鱼面前说,“意外,意外,我继续给你做烤鸡。”
“要不,还是算了?”鱼鱼有些于心不忍道。
聂少天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你放心,它这回死透了,肯定行。”
鱼鱼扶额,这就不是死没死透的事。
她不太想吃带着鸡毛,鸡内脏做出来的烤鸡。
鱼鱼正头疼怎么劝聂少天放弃时。
桥洞底下的另一名住客,一个老头道,“你别祸祸那只鸡了,拿来,我帮你们给炖了。”
“不……”
聂少天刚开口,就被鱼鱼捂住嘴。
鱼鱼抢过他手里那只惨死的鸡,小跑到老头面前递给他,“老爷爷,麻烦你啦。”
一个小时后,桥洞底下发出香浓的炖鸡味道。
鱼鱼和聂少天肚子咕咕叫,眼睛盯着那锅炖鸡,哈喇子都差点流出来了。
香,太香了。
随着老头一句,“可以了,吃吧!”
鱼鱼和聂少天宛如饿了几百年的饿狼般,飞快动筷。
被烫得斯哈斯哈,也不妨碍他们狼吞虎咽地吃鸡。
“阿嚏!”
正在吃鸡肉的鱼鱼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她?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鱼鱼揉了揉鼻子,思绪又被那锅香喷喷的鸡肉勾走。
算了,忘记了就是不重要,吃鸡肉比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