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深海掠食者号乘风破浪,全速返航。
三天后,上午十点。
江海市深水码头。
庞大的黑色船身缓缓靠岸,钢铁巨兽般的压迫感让码头上的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早在两个小时前,深海掠食者号满载而归的消息就已经在江海市的海鲜圈子里传开了。
那条超过六百斤的“金枪鱼王”,以及两百多只巨型澳洲皇帝蟹,足以让任何海鲜商陷入疯狂。
徐一帆站在舰桥上,冷眼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除了海鲜商,码头上还停着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以及一辆显眼的电视台采访车。
跳板放下。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走下甲板,孙大山和赵铁柱带着船员跟在后面,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精钢冰镐和鱼叉,杀气腾腾。
刚走到平地,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满脸堆着虚伪的笑。
江海市海鲜协会会长,刘宗耀。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干瘦,眼神闪烁,是徐一帆的大伯,徐大军。
女人烫着卷发,满脸尖酸刻薄,是大妈,陈芳。
外围,几架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这边。
“一帆啊,恭喜恭喜!出海大捷啊!”
刘宗耀停下脚步,一副长辈的做派,大声说道:
“我听说你弄到了一条六百斤的蓝鳍金枪鱼,还有一船深海皇帝蟹。这可是咱们江海市几年都出不了一次的奇迹啊!”
徐一帆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连正眼都没看他:
“让开。挡着我卸货了。”
刘宗耀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一帆,别急嘛。今天我带着协会的人,还有市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跟你商量。”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咱们市孤儿院和敬老院最近资金短缺。
市里打算办一场大型的慈善晚宴。你那条金枪鱼王,刚好可以作为晚宴的压轴拍品。
你放心,协会不白要你的。我们出一百万,买下这条鱼。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不仅能帮你打响名气,还能给咱们江海市争光,你说是不是?”
周围的海鲜商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斤的蓝鳍金枪鱼王,放在国际拍卖行,起步价至少一千五百万往上走!
一百万?这简直是明抢!
徐一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度冰冷。
“一百万,买我的金枪鱼王?”
“对。”刘宗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钱是赚不完的,但名声和回馈社会的心,才是最宝贵的。”
徐一帆没理他,转头看向孙大山:
“大山,拿冰镐,谁敢拦着起重机,直接把腿敲断。”
“明白!”孙大山狞笑一声,带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就要往前压。
“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敢动手!”
就在这时,大妈陈芳突然嚎了一嗓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各位记者,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个白眼狼啊!”
陈芳拍着大腿,声泪俱下:
“他爹妈死得早,是我们两口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啊,为了供他吃饭,我儿子连学都没上!现在他发达了,有大船了,赚了几千万,竟然连亲大伯都不认了啊!”
徐大军也红着眼眶,指着徐一帆,痛心疾首地骂道:
“一帆,你大妈前阵子查出尿毒症,急需换肾,找你要个五十万治病你都不给,还把我们打出来!你现在一船货就值几千万,你宁愿把钱扔进海里,也不救你大妈的命啊!
今天刘会长让你做慈善,你都不肯!你这心怎么这么黑啊!”
这两人的演技极其逼真,加上刻意编造的凄惨故事,瞬间引爆了全场。
外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窃窃私语,纷纷指指点点。
“卧槽,这年轻人这么狠?亲大妈要死了都不管?”
“越有钱越抠门呗。做慈善也不肯,连抚养自己长大的亲戚都不顾,真是个畜生!”
“必须曝光他!抵制他的海鲜!”
摄像机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得眼睛发光。这可是大新闻!
刘宗耀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帆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你大伯大妈对你有养育之恩。这样吧,只要你把那条金枪鱼王和那批皇帝蟹交给协会处理,我做主,从协会基金里拨出五十万给你大妈治病。剩下的钱捐给孤儿院。
你只要点个头,今天这事儿不仅过去了,你还能落个大慈善家的好名声。大家说好不好?”
“好!刘会长高义!”
“这才是格局!徐一帆,你赶紧答应吧!”
人群中,刘宗耀安排好的托儿立刻开始大声起哄。
道德的制高点,瞬间被他们死死占据。
所有人都盯着徐一帆,仿佛他如果不答应,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徐一帆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地上干嚎的陈芳,看着满脸虚伪的徐大军,最后将目光落在得意洋洋的刘宗耀身上。
他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灭。
“安娜。”
徐一帆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头金发、面容冷艳的安娜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徐一帆拿过平板,连上了码头的广播系统,音量推到最大。
“徐大军,陈芳。养育之恩是吧?”
徐一帆冷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广播里,立刻传出了清晰的法庭宣判录音:
“……被告人徐大军、陈芳,在原告徐一帆父母车祸身亡后,以监护人名义,非法侵占原告父母遗留房产一套,存款一百二十万元。并在原告十二岁时,将其赶出家门,导致原告流落街头……现判决如下:被告退还所有侵占财产,剥夺监护人资格……”
录音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陈芳的干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徐大军更是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
徐一帆扔掉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侵占我父母的抚恤金,把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大冬天赶出家门,害我差点冻死在桥洞里。现在看到我赚钱了,跑过来跟我要钱治病?”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当”的一声钉在陈芳两腿之间的水泥地上。
刀锋没入地面寸许,尾部的圆环还在剧烈颤抖。
“尿毒症是吧?换肾是吧?你现在把肚子剖开,我亲手帮你把肾挖出来,换个猪腰子进去,一分钱不要你的。要不要试试?”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陈芳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竟然湿了一大片,直接尿了。
周围的记者和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卧槽,这两人居然是这种畜生?”
“吞了孤儿的抚恤金把人赶出门,现在还有脸来要钱?真他妈不要脸!”
舆论瞬间反转。
徐大军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狡辩:“你……你血口喷人!那录音是假的!”
“娜塔沙。”
徐一帆懒得废话。
身材高大的娜塔沙一步跨出,犹如一头下山的母豹,一把揪住徐大军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徐大军的后槽牙扇飞了出来,满嘴是血。
“滚。”
娜塔沙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飞出去,重重砸在陈芳身上。
两人哀嚎着抱在一起,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处理完这两个垃圾,徐一帆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刘宗耀。
“刘会长。现在轮到你了。”
徐一帆一步步走到刘宗耀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做慈善?孤儿院?敬老院?”
徐一帆嗤笑一声:“你名下的海鲜协会基金,每年募捐几千万。实际上,孤儿院连个新饭盒都没见着。钱去哪了?”
刘宗耀强作镇定,厉声道:“徐一帆!你敢诽谤我?我是市里表彰过的……”
“去你妈的表彰。”
徐一帆直接打断他:
“钱全转到了你在澳洲的离岸账户,给你那个在那边留学的废物儿子买别墅、买跑车去了。你今天带人来堵我,无非是接了某个大老板的私单,想用一百万白嫖我两千万的货,转手自己赚差价。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狗,也配跟我提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