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超级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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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斤,绝对是腰斩再腰斩的黑心价。
这种规格的野生青蟹,拉到高档海鲜酒楼,起步价就是五六百一斤。
徐一帆抬头看了马大海一眼。
“马老板,你是看我像傻逼,还是觉得你自己很幽默?”
一句话,噎得马大海半天喘不上气,周围的赶海人忍不住发出哄笑。
徐一帆懒得再理他,提起水桶,顺着一条刚刚退潮留下的极浅的水痕,继续向泥滩边缘的礁石区走去。
这里的礁石常年被海水冲刷,上面长满了锋利的牡蛎壳和藤壶。
一般人走到这里都会小心翼翼,生怕割破水鞋。
徐一帆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巨大的黑灰色礁石下方。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水下裂缝,缝隙被冲刷出来的泥沙半掩着。
徐一帆走近,蹲下身。
在泥沙与礁石交界的地方,半截紫红色的触须静静地躺在那里。
触须很新鲜,断口处甚至还没被海水泡白。顺着触须往裂缝深处看,泥面上印着两排细密、深凹的爬行足迹。
一个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老头,大名张根,人称根叔。
他顺着徐一帆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
“徐家小子,那是龙虾须。但你看这水深,才到脚脖子。这种浅滩上的礁石缝,顶多藏点小青龙。大龙虾白天都待在深海区,不可能跑这么浅的地方来。”
徐一帆没有反驳。常规来说确实如此,但这截触须的粗细不对。
它比筷子还粗,根部带有明显的棘刺状突起,这不是普通青龙虾能长出来的尺寸。
这是昨晚天文大潮,跟着深海洋流被推上来的大家伙,退潮时没来得及跑回去,被困在了这条石缝里。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赶海钳。
这种石缝太深太窄,铁钳伸不进去,硬掏只会把虾腿扯断,弄死在里面。
活鲜和死鲜,价格差十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大力马鱼线,线头上绑着一枚大号的千又鱼钩。
又从刚才抓螃蟹的烂泥里,翻出一条被螃蟹夹死的小泥鳅,随手穿在鱼钩上。
徐一帆捏着鱼线,将挂着泥鳅的鱼钩顺着水流,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塞进深邃的石缝里。
周围几十个赶海人围成了一圈,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动作。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石缝里毫无动静。
马大海在后面冷笑一声:“装神弄鬼。真当海鲜是你家养的,给块肉就咬?”
话音未落。
徐一帆捏着鱼线的手指突然一顿。
原本松弛漂浮在水面的大力马鱼线,“嗖”地一下在水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细纹。
水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那是甲壳摩擦礁石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极其凶悍、蛮横的力量顺着鱼线猛然爆发!
“铮!”
承重五十斤的大力马鱼线瞬间绷得犹如琴弦一般笔直,甚至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如果不是徐一帆戴着战术防割手套,这一下绝对能把手指勒进肉里!
力量大得惊人!连徐一帆的手臂都被拉得往前猛地一送,差点失去平衡。
“卧槽,咬了,真咬了!”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徐一帆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水面,双脚在泥沙里牢牢扎下马步。
水下那东西体型绝对庞大,它不仅力气大,而且极其聪明。
上钩后立刻用强壮的尾部死死抵住礁石内部的凸起,几只粗壮的步足如同倒钩一般死死扒住石壁。
这时候如果硬拉,绝对会断线或者拉断龙虾的口器,让货彻底废在里面。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开始运用“遛虾”的技巧。
他右手保持紧绷,不给对方往更深处缩的机会,左手屈指,在绷紧的鱼线上犹如弹吉他一般,连续弹击了三下。
“嘣!嘣!嘣!”
高频的震动顺着鱼线传导进水下,直接刺痛了那东西的口腔。
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翻滚,水流瞬间变得浑浊。
趁着对方吃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徐一帆手臂肌肉暴起,猛地向后一撤!
“给我出来!”
“哗啦!”
伴随着大片水花飞溅,一个色彩斑斓、体型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庞然大物,被硬生生从漆黑的石缝里扯上了半空!
在清晨微亮的晨光下,那东西甲壳上呈现出炫目的紫色花纹。
背部的棘刺根根倒立,两根长达半米多的巨大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强壮的尾部像弹簧一样猛烈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巨响。
围观的几十个赶海人,瞬间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锦绣龙虾,我草,是野生的锦绣大龙虾!”
“我的老天爷,这体型,这花色!这得有七八斤重了吧!”
“神虎虾,这是传说中的神虎虾啊!在这破浅滩上居然能弄上来这种传说级别的神货!”
根叔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抄网都掉在了地上:
“这可是龙虾里的天花板!这么大的野生锦绣龙虾,整个江海市五年都没出过一只了!”
徐一帆在半空中一把精准地捏住龙虾背甲两侧,避开了它锋利的棘刺,将其稳稳地提在手里。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徐一帆,掂量着手里的重量,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只锦绣龙虾不仅体型极其完美,没有任何断手断脚,甚至连刚才上钩时都没有伤到致命部位,活力十足。
目测重量绝对突破了八斤!
野生锦绣龙虾,在高端海鲜市场,向来是有价无市。
超过五斤的,一斤能卖到两千往上。
超过八斤的,那就不是按斤卖了,那得按只卖,完全可以作为顶级海鲜酒楼的镇店之宝。
安娜立刻递上一个装了海水的特大号恒温箱,徐一帆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巨物放了进去。
一转头,正对上马大海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脸。
马大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刚才还嘲讽这地方没货,现在人家直接从一摊烂泥和破石头缝里,连续抽出了价值好几万的顶级尖货。
看着那只在恒温箱里张牙舞爪的锦绣大龙虾,马大海吞了一口唾沫,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搓着手凑了上来。
“徐……徐老弟!不不不,徐哥!徐老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马大海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这只锦绣龙虾,哥哥我收了!我出三万!一口价!现在就给你转账!”
徐一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冷冷地看着他:
“三万?”
“嫌少?四万!四万交个朋友!”
马大海咬牙切齿地加价。这种极品,他转手卖给市里的五星级酒店,起码能卖八万以上。
徐一帆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马大海,收起你那套坑泥腿子的把戏吧。八斤二两的野生鲜活锦绣龙虾,无残缺,颜色纯正。十万起步,少一分你连个虾壳都摸不到。”
徐一帆一挥手。
“安娜,娜塔沙,收工。这只龙虾不卖了,带回基地,养在观赏池里,留着等过年给兄弟们加餐。”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块钱的神虎虾,不卖,留着自己加餐?!
看着徐一帆带着两个金发美女、提着满满一桶大青蟹和那只装了极品龙虾的恒温箱,大步流星地走向防波堤的背影。
马大海呆立在原地,像个彻底的小丑,海风一吹,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薄雾,照在黑礁滩上。
徐一帆把货扔上皮卡车的后斗,启动引擎。
今天这趟只是顺手热身,一千六百万的劫船赔偿金已经到账,他的基地,该开启下一步的全面扩张了。
老渔民叫林阿水,是附近渔村退下来的老出海人。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顺手给他点上:“水伯,您的意思是,这块石头底下,有一条直接通往深海的暗沟?”
林阿水深吸了一口烟,指着脚下的烂泥滩:
“对。三十年前这里叫黑龙嘴,那条石沟深得很,海水退潮时,外海的鱼虾来不及跑,全会顺着水流被吸进沟里。”
“后来遇到百年不遇的超级台风,旁边的崖壁塌了,几百吨的巨石砸下来,把沟口彻底封死。周围的赶海人都以为填平了,其实底下还空着。今天我看你弄出这几只大龙虾,估摸着是底下的石头经过这么多年海水冲刷,又松动出了一条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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